字母孢子

可怜的低产文废,只想等着各路神仙太太投喂。

【万笛】春天的泥泞和吻

*ooc预警,大学AU,只是个普通的HE故事,不是车!不是车!不是车!

*文笔垃圾,没有逻辑,雷文慎入

*关于大学的这一切都是我瞎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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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zine.la/article/3891f7c6ba1d4d028d0189a650d20d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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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写了什么Orz

就被屏蔽了

解除屏蔽还被驳回。。。

我也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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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评论(小声)

【万笛】Summer Lyrics


*又名 十一年前他们相见,ooc预警
*啥都干过的伊万X钢琴师魔笛(有妻有子)
*作者是个沙雕,词汇贫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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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当阳光穿过教堂的穹顶吻落在他微闭的双眼时,伊万都会想起那个充斥着油彩和肖邦的下午。

钢琴前端坐的演奏者穿着洗到发白的红格子短袖,金褐色的齐肩短发卷曲的弧度将夕阳的温柔尽数挽留,c小调练习曲气势磅礴得落下最后一个音,他将手移开琴键,微微低头,摩挲着指尖。

金红色的晚风涂抹过礼拜堂斑驳的墙面,吹散了最后那点萦绕的曲调。奏者眼窝深陷,鼻梁挺拔,他的嘴唇抿紧,状若沉思。寂静在空旷的长椅间晕染开,低着头的他与伊万记忆里的肖邦雕像微妙得重合,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

画完圣母像的最后一笔,伊万坐在梯子上,看着钢琴前那个沉静的克罗地亚人眼底流转的光影,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爱肖邦。

那是伊万•拉基蒂奇第一次见到卢卡•莫德里奇,那时候他19岁,还在跟着导师为莱茵河边的礼拜堂画壁画,梦想是前往巴塞罗那,因为那里有着全欧洲最著名的“烂尾楼”和全世界最棒的足球。

而那个长发的22岁克罗地亚人只是个偶然路过的学生,他用指猴一样圆而亮的眼睛看着梯子上一身油彩的拉基蒂奇,有些羞涩地问能不能借用钢琴。

熟悉的克罗地亚口音让伊万不假思索的同意,他看他放下背包,坐上琴凳,抬手弹琴的一刻双眼亮起,指尖蹁跹如蝴蝶曼舞,双臂撑起仿佛展开巨大羽翼。他的发随着身体的动作起伏着,像是演奏波涛。

伊万突然觉得,所谓太平洋的风浪,也不过如此了。

他从肖邦弹到莫扎特,从柴可夫斯基弹到德彪西,再从李斯特弹回肖邦。他们没有说话,寡言的弹奏者和静默的壁画师,只有在一曲终了时两人对视一眼,汹涌的赞美便不必用掌声和话语体现。

然后他们互问了名字,简短的聊了两句重温着许久不用的克罗地亚语,接着说了再见。

那时的伊万没想到,他们还能再见。

当清晨金色的阳光刷过巴特娄宫鱼鳞般的屋顶时,26岁①的拉基蒂奇画完了他此生最后一幅耶稣。他脱下五彩斑斓的围裙,小心地刮着指缝里干燥结块的颜料。在这样一个柔和而温暖的早晨,除了亲吻拉奎尔或是在诺坎普欣赏一次足球,他不想再干别的事儿。

从瑞士搬到德国,再从德国辗转塞维利亚,他离故土越来越远,离巴塞罗那越来越近。

然后他遇见了她。

拉奎尔像个精灵一样出现在了白天的常规时间里,她递给了他女巫的面包和草莓酱,佐以浓郁芬芳的咖啡还有缀了露水的玫瑰。于是风吹动层叠的云山,拂过圣家族大教堂的春光终于照进了伊万的生命。

从壁画转行室内设计,巴塞罗那向他发出了邀请。

古老的房屋将巨大的影子轻柔的盖在蒸腾着白昼余温的小路上,踢球的少年穿梭于阴影和光明之间,伊万的目光顺着颠簸的皮球向前,随后触及金褐色的柔软卷发和肖邦式的眉眼,他恍惚间看见年轻的克鲁伊夫在对他微笑。

夕阳在那人肩头轻轻地裂开,于是金赤的熔岩流淌过雪白的衬衫滚落进衣服的褶皱里,给他整个人描上一层金边。

两人的视线在鸢尾花香中碰到一块,短暂的惊讶被涌出的欣喜悉数洗去。

伊万没想过,他还能见到卢卡。

两人都是为了五月的国王杯②比赛来到诺坎普,巴塞罗那对阵毕尔巴鄂竞技,足球的热情早已点燃了这里每一个街区,红蓝是这个夜晚的主色调。

“小时候我非常喜欢巴塞罗那,不过我现在在马德里教别人弹钢琴。”莫德里奇用吸管搅动着青柠汽水的冰块,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落在鲜红的石榴花上。他把红宝石般的花瓣放在手心,小心的掂量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银戒映出夕阳血色的余韵,仿佛抹上的一层油彩。“马德里是个迷人的城市,不得不说,这么几年下来,我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马德里主义者了。”

“那等会比赛开始前,你不也还是会跟着唱巴萨的队歌吗?”拉基蒂奇说的虽是个问句,却不需要回答,他切下一小块巧克力蛋糕放在嘴里,含着叉子的同时抬头狡黠得看了莫德里奇一眼,于是两人都笑起来。

“说的没错,”卢卡的手指无意识得划过石榴花光滑柔软的内壁,“我曾经觉得如果我是个足球运动员的话,我会不顾一切来到巴萨的。不去成为第二个克鲁伊夫,而是成为第一个莫德里奇,”他微微颔首,像是有些害羞。“但当你住在马德里,你很难不被那儿感染,所以…”

他没说下去,店家端来一盘炸的酥脆的吉事果,伊万向热情的女主人微笑着点头,惹得她又多送了一点鲜奶油。

“我爱这里。”拉基蒂奇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淀粉和油脂的神奇结合香气四溢。“如果你需要一个导游,我十分乐意。”

“你真是太好了,不过我今晚看完比赛就要回马德里,明天下午还有课和表演,德彪西不会原谅我的失约。”卢卡的神情里落了点遗憾,棕色的眼睛印下蘸满深蓝的天空。伊万顺势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状似可怜得咬着吉事果,丝毫没有察觉奶油沾在嘴角。

柔软的纸巾擦过新冒出的胡渣,被青柠汽水冻冷的指尖和伊万的唇角只一纸之隔。拉基蒂奇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指纹。他望进卢卡的眼底,意图找寻一种确信。

但莫德里奇错开了视线,他收回了手,指尖曲起把餐巾团在手心。

“不能继续在这儿真是遗憾,等会儿我答应这家店主为他弹奏一曲。”莫德里奇站起身,抚平衣服的褶皱,并将餐巾认真叠好放在桌上。“下面这首克罗地亚狂想曲献给你,我的朋友,伊万•拉基蒂奇。”

走上钢琴前的台阶,莫德里奇忽然忆起了那个礼拜堂门口的薰衣草,摇动的紫花像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夏夜之梦,芬芳而脆弱。

他记得每一个夏天。扎达尔的,伦敦的,马德里的,巴塞罗那的,每一个夏天都有自己的气味,巴塞罗那是吉事果淋满奶油,马德里是烤肉配火腿,伦敦是炸鱼薯条蘸番茄酱,扎达尔是松露意面还有高山羊奶。

还有他的家,只有月光流淌的嶙峋水岸,有狼和成群的苍蝇不停造访,晴空万里的日子弥漫着炮火和硝烟的味道。

他按下琴键,将生命注入弹奏的每一个音,钢琴独奏的克罗地亚狂想曲自然没有原曲那么层次分明,但却不输磅礴开阔。微闭着双眼,思绪随着音乐回到了那座狂风造访肆虐过的小屋,追着奔腾的云和风,桅杆和帆布缠绵着向前,火车拉起汽笛穿过郁郁葱葱的旷野,牛羊抬头看着光刺破重叠的阴霾,让所有的红顶房子沐浴在新的一天。

如何抚平伤痛?

用足球,用爱,用音乐。

他永远忘不掉那个在《亚麻色头发的少女》中安然长眠的男子,他半截的身子流出的血染红了山崖边的一块巨石,他满脸血污,已经辨不出五官,只有晶莹的泪跋涉着伤疤和油污,落在焦黑的土地。

他说,伊凡娜③,我的爱人。

那个破旧的,唯一的收音机,拯救了这个被战争蹂躏的男子,也拯救了那个站在一旁因为害怕而哭泣的孩子。

他流着泪跑到村子里那个已经炸了一半的教堂,在音不准的钢琴上一遍遍地弹奏着刚刚背下的谱子。

直到广场上聚集起流离失所的人民,直到他们重新唱起克罗地亚的国歌,直到星星接二连三的亮起,给走夜路的旅人前行的方向。

直到太阳重新撕开无边的黑暗,直到鲜血淋漓的破晓。

然后他弹完了,起身,给所有人鞠躬,再沉默地接受着全场的掌声。

让听众的笑容和泪去滋润心里逐渐茁壮的梦想。

什么能抚慰伤痛?

音乐,足球,爱。

那天,卢卡•莫德里奇和伊万•拉基蒂奇在巴塞罗那欣赏了诺坎普的王带领他的战友在聚光灯下迎接着属于自己的胜利,然后他们互相关注了ins,微笑着道别。

不再想起指尖和唇角的触感。

在每天发ins和看别人发ins之间,在每天点赞和被点赞之中,日子过得如同流水一样快。

“魔笛”莫德里奇作为世界级演奏者的名号愈发响亮,拉基蒂奇也成功创办了自己的设计公司。

两个克罗地亚人维持着平静但细水长流的友谊,他们总会在马德里或者巴塞罗那的街头咖啡馆不期而遇,然后分享一盘吉事果,品着午后的咖啡捏捏猫软绵绵的脚掌。

他们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经历,人生理想,兴趣爱好,但这并不影响两人对彼此的所思所想心领神会,因为他们都爱足球,喜欢肖邦和《命运》,都爱自己的祖国和黑海深蓝的波涛。

在正式场合,他们也喜欢玩些初次见面的游戏,恭敬得站好以换一个握手,彼此的戒指轻轻得碰到一块,声音悦耳而温柔。

他们深爱着各自的家庭,爱着精灵般的孩子和美丽大方的妻子,不论是生活还是事业,他们都用全部的身心投入其中,作为拉基蒂奇,作为莫德里奇,倾其所有爱着这一切。

莫斯科的夏天总是蚊虫肆虐,世界杯的热情甚至感染了它们。它们无处不在,声势浩大,仿佛随时随地都在上演着《阿金诺其卡》。

将蓝莓酱抹在列巴上,再配上冒着热气的红菜汤和番茄肉饼,伊万望向窗外,看着地平线一口一口将太阳吞食殆尽,卢卡坐在他对面,正在对付一盘饺子。

依然是异国他乡,依然是夏日艳阳,依然是不期而遇。

“说实话吧,跟踪我多久了?”卢卡将一大勺炖肉倒进自己的盘子,骡子鸡尾酒熏红了他的脸。

“也不久,十一年而已。”伊万的视线扫过餐厅里无数身着格子球衣的客人。和英格兰的比赛结束了,这是一个属于克罗地亚足球的夜晚。“所以你十一年前穿的就是98年的那件球衣吗?”

“是的,达沃•苏克同款,他是我的英雄。”卢卡将刀叉放下,揉了一下滚烫的脸颊。兴许是醉了,他晃了晃玻璃杯,听着冰块叮叮当当得醒来,兀自地笑了。

“Volim te HRVATSKA!”④

电视还在转播着加时赛最后曼朱基奇的绝杀,人群沸腾高喊着,伊万看着聚光灯下那些拥抱着庆祝流着泪欢呼的球员,恍惚间觉得自己也曾处于其中。

他有时回忆曾经对巴塞罗那的冲动,慢慢得觉出一种不独属于他的激情,仿佛在无数个错乱时空的他都许下同一个愿望,于是积淀起了这份灼烧着他前行的愿景。

但当踏上梦想中的土地,遗憾与空虚也随之而来,在人海里怅惘的无边孤独无法被拉奎尔甜美的笑脸填满,他的生命缺失了最后一块拼图,不是边角那些大同小异的布景,而是一个核心,是画面正中的一块,小而精致的疯狂。

那不仅仅是足球。

等伊万回过神来,卢卡正在冲着他笑,餐厅暖红的光点染着他的眼角和唇瓣,嘴上被酒亮晶晶的抹了一层,像是渴望一次亲吻。

然后蚊子识趣得落在了上面。

卢卡用手挥了两下,两人的视线撞到一块,碰出一连串的笑声。

柴可夫斯基的家乡,飘着西伯利亚的雪,北冰洋的海风掠夺着冻土仅存的那点温度。童话和糖果,胡桃夹子恋着天鹅湖,芭蕾舞搅动着威士忌,红白蓝三色混成朦胧的粉,熨烫着整个夏日。

他们并肩穿梭在大街小巷,唱着古老的斯拉夫民歌,在波扎尔斯基与米宁雕像前吐光了吃的一切,然后大笑着逃跑躲避追来的警察。

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在心里升起,两个人像这样并肩奔跑着,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伊万阵阵恍惚,他感觉自己正在绿茵场的聚光灯下,钉鞋触及皮球,耳边充斥人潮呼喊,汗水浸湿格子球衣。他听到卢卡的声音,他在大叫,而自己的身体本能地跟着指令行事,他们传球,调整,组织进攻,撕开对方防线,接着球滚进了球门。

然后欢呼声震耳欲聋,他因劳累微微驼了背,看着卢卡发着光的脸在簇拥下熠熠生辉。

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熟悉得好似屡次重演。

鬼使神差间他走上前亲吻卢卡的发和前额,温柔的回吻落在侧颈和唇边。他在他的双眼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混合着汗水和青草的气味让伊万阵阵眩晕。

迷乱着,放纵着,沉溺着,于狂欢之中,于错乱之中。

决赛如期而至。

他们欢呼,嘶吼,愤怒,又虔诚的祈祷,在进球后紧紧得拥抱在一起,胸口的十字架碰撞缠绕,拉着两人的身体逐渐的靠近。

然后终场哨音响起,天落下大雨,欢呼声被雨声冲淡。

除了大力神杯,克罗地亚赢得了一切。

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决赛,谈论那个乌龙,那个点球,那个手滑的门将。法国人唱起马赛曲,蓝球衣的黑人队员像是百奇黑巧克力味棒子饼干,一遍遍地亲吻着大力神杯。

站在红场,面对着圣瓦西里大教堂,伊万看向身边的卢卡,他平静得流着泪,一言不发。

“什么能抚平伤痛?”

“音乐,足球,还有,爱。”

烟花划破嘈杂的人群,在天空绚烂得绽开。燃烧的铜绕住硝酸锶的尾翼,缠绵着消失在群青蓝的夜空。金色飞贼在糖果一样的教堂顶捉迷藏,接着一头栽进钾的蓝紫色火焰中,碎成万千的梦。

然后一个隔世经年的吻,在烟花的冷光里,毫无征兆的落下。

吻的位置,贴合的纹路,触感,温度,还有泪淡淡的咸。胡渣刺痒了伊万的脸,烟花在湿漉漉的棕色眸子里炸开,星辰湮灭在几亿光年之外。

伊万忽然想起无数个经年累月的吻,充斥着不愿回忆的梦境和未曾经历的现实,在浩茫繁星上刻下永不磨灭又稍纵即逝的痕迹。

他们唇齿交缠,反射着流光的戒指撞在一起,箍得指根泛白,勒出红色的印子。

烟花再次绽放,巨大的爆炸遮盖其他所有的骚动,四周仿佛阒然无声。

卢卡咬破了伊万的嘴角。

他们在血腥味充斥一切之前,结束了这个吻。

“明天起,请叫我莫德里奇吧。”卢卡将刘海往脑后一捋,他的目光越过伊万的头顶,追着云端吹散了星光的风。月光给湿漉漉的莫斯科镀下大段大段的纯白,像是姜饼屋上的糖霜。

拉基蒂奇找到了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

人生何时才能圆满?

当你感激所有遗憾。

世界杯结束之后,他们在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分别,一个前往马德里,一个前往巴塞罗那。

带着妻子和孩子,他们也许还会再见。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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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里指2014年,群主转会巴塞罗那
②这里指2015年5月31日的国王杯
③ivana,听说是克罗地亚最常见的女子名字
④克罗地亚语,我爱你,克罗地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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